良知
王阳明对良知最激情的颂扬
“良知是造化的精灵。这些精灵,生天生地,成鬼成帝,皆从此出,真是与物无对。”
—— 《传习录下·钱德洪录》第二则
核心含义
良知,是王阳明心学最核心的概念,也是他晚年学说成熟的标志性提法。
良知原出孟子:“所不虑而知者,其良知也。“王阳明大大扩充了它的内涵:
良知是每个人先天内在的道德判断力——不需要学习、不需要思考,直接就能辨别是非善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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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尔那一点良知,是尔自家底准则。尔意念着处,他是便知是,非便知非,更瞒他一些不得。”
—— 《传习录下·陈九川录》
良知的三重品格
1. 先验性(天生即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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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良知不由见闻而有,而见闻莫非良知之用,故良知不滞于见闻,而亦不离于见闻。”
—— 《传习录中·答欧阳崇一》
良知不是后天学来的,但也不排斥见闻。见闻是良知的发用,良知是见闻的根据。
2. 本体性(即心即理)
良知等同于心、等同于性、等同于理——“性无不善,故知无不良”。
人人皆可成圣的依据
“个个人心有仲尼。“——王阳明诗 “满街都是圣人。”——《传习录下·钱德洪录》
每个人心中都有仲尼(孔子),每个人都具有成圣的内在根据。这是对人的道德主体性最彻底的肯定。
3. 认知性(知是知非)
良知不只是道德本体,还是道德判断能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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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是心之本体,心自然会知:见父自然知孝,见兄自然知弟,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,此便是良知,不假外求。”
—— 《传习录上·徐爱录》第八则
看到父亲,不需要学,心里自然”知道”该孝顺;看到小孩掉入井里,不需要算计,心里自然”知道”该去救——这就是良知在发用。
良知为何会被遮蔽?
良知本体是完满的,但在现实中常常被遮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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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在常人不能无私意障碍,所以须用致知格物之功,胜私复理。”
—— 《传习录上·徐爱录》第八则
私欲是遮蔽良知的根本原因。被私欲遮蔽的良知,无法正常发用——知道孝却不去孝,知道善却不去做——这正是”知而不行”的本质,也是阳明学要解决的核心问题。
致良知:如何让良知重新发光
关键理解
良知不是要”获得”,而是要”致”——去掉遮蔽,让它充分呈现。功夫是减法,不是加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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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焉于其良知所知之善者,即其意之所在之物而实为之,无有乎不尽;于其良知所知之恶者,即其意之所在之物而实去之,无有乎不尽。”
—— 《大学问》
致良知 = 依良知所知之善去做,依良知所知之恶不去做,全力以赴,毫无保留。
良知与圣人
晚年自述
“吾平生讲学,只是’致良知’三字。“——王阳明晚年自述
良知人人皆有,圣人与普通人的区别不在于良知的多少,而在于良知是否被私欲遮蔽、是否能充分发用。